『想让老子出演秦始皇…』

从张国笠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姜闻是无比的震惊。

没错！

就是震惊！

早在一天前，老陈和华意广告公司的小王总，就找到了自己，想邀请自己出演秦始皇。

...

王京这拉英深吸一口气，指尖捏着那支刚被王霏递来的烟，却没点火——烟丝微颤，像她此刻悬在嗓子眼的心跳。她盯着桌上四人围坐的麻将阵：梅燕芳翘着二郎腿，指甲油红得像刚蘸过血；刘佳玲正用小指挑起一张牌，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照；柯受良叼着半截雪茄，烟灰积了快一寸，却纹丝不动；杨爽芝则低头搓着牌背，指节泛白，仿佛那副竹骨牌是她亲手磨出来的。

“东风位，你坐。”王霏把椅子往里一拖，木腿刮过水泥地，刺啦一声。

王京这拉英屁股刚沾上椅面，刘佳玲就“啪”地甩出一张七万：“碰！”

梅燕芳立刻笑出声：“阿霏，你家这位东北妹子，手还没摸到牌，气儿先虚了三分。”

“谁……谁虚了？”王京这拉英梗着脖子，顺手摸了一张底牌——九筒。

“哎哟？”杨爽芝抬眼，眼皮都没全掀开，“九筒？这可是‘久停’的命啊，停在牌桌上，停在心尖上，停在江南面前——可他待会儿若连‘碰’都不敢喊，怕是要停在君怡酒店电梯口，连房卡都刷不响喽。”

哄堂大笑。

王京这拉英耳根烧得发烫，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不疾不徐，像秒针走过表盘。她后颈汗毛一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那脚步声里带着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呼吸间隙，又像胸腔里有台精密齿轮在咬合转动。

“王霏姐，您这局牌，再输下去，怕是要把《金玉满堂》的盒饭钱都搭进去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滴冰水落进沸油。

全场霎时静了两秒。

王京这拉英猛地回头——江南站在三步开外，工装裤兜里插着剧本，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腕骨凸起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油彩。他脸上没化妆，只有眉峰压着光，眼尾略沉，不像刚拍完戏，倒像刚从战国荒原上走回来。

王霏叼着烟，慢悠悠吐出个圆润的烟圈：“哟，荆轲大人巡完秦宫，舍得回咱们这灶王爷的厨房了？”

江南没接话，目光扫过麻将桌，最后落在王京这拉英脸上。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膝盖撞上桌腿，“哐当”一声脆响。

“别动。”江南开口，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旧木，“你手里那张九筒——刚才摸上来的时候，左手拇指在牌背左下角刮了一下，右手中指第二关节顶住牌边内侧，这是东北老手‘听风辨牌’的起手式。但你拇指刮得太重，刮掉了三层漆，说明心里急；中指顶得太死，指腹发白，说明手在抖。”

王京这拉英浑身一僵。

她确实在东北跟师父学过三年赌术，为的就是混进唱片公司宣传部，靠赌局结识制作人——可这细节，连她自己都忘了。

江南却已转身，朝摄影棚方向抬了抬下巴：“王导说你找我有事。现在，要么跟我过去谈，要么继续打。但提醒一句——”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刚从卫生间出来，身上还带着转轮之术没散尽的热劲儿。你若选打牌，我建议你先把酒店房间退了，省得半夜发烧，叫不到救护车。”

空气凝滞。

刘佳玲手里的雪茄“啪嗒”掉进烟灰缸。

梅燕芳忽然伸手，一把按住王京这拉英攥紧的拳头：“傻孩子，人家不是嫌你手抖——是怕你心跳太响，盖过他心里那杆秤。”

王京这拉英喉头滚动，终于站起身。

她没看王霏，没看任何人，只盯着江南后颈衣领下露出的一小片皮肤——那里有道淡青色的旧疤，细长如线，像一道未愈的闪电。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飞图唱片门口听见的话：“大陆仔”三个字还在耳膜里嗡嗡震，而眼前这个人，正用一条旧疤和一嘴毒舌，把整个香港乐坛的傲慢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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