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国笠老师来找你了！”

上完课，江南就准备和李乃闻、唐叙、朱圆圆一起到景秀餐厅吃晚餐，晚上还要到阶梯教室，给文学系的师兄师姐学弟学妹上课。

可他才走出校门，便看到了笑容灿烂的周韬...

江南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节微微发白。

信纸边缘被龙威妮攥得有些卷曲，墨迹是新写的，蓝黑钢笔水在灯光下泛着微润的光泽——不是打印，不是复印，是亲手一笔一划写就。字迹清秀中带点倔强的顿挫，像她本人：十七岁，港大附中高三生，校刊美术编辑，业余写诗，在《明报》副刊匿名发过三首小诗，署名“南风”。

他忽然记起来了。

三天前《鼠胆龙威》补拍一场夜戏，收工已近凌晨一点。他绕道去片场后巷买宵夜，听见两个女生蹲在垃圾桶旁低声争执。一个说：“你疯啦？他连关芝琳都只是‘朋友’，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看你一眼？”另一个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把手里刚画完的速写本往怀里按得更紧——画的是他站在爆炸火光里回望大巴的侧脸，炭笔勾勒出下颌线绷紧的弧度，睫毛在热浪中微微颤动，右耳垂上一颗极淡的痣，被她用橡皮擦反复揉过三次，却仍留着一点灰痕。

那晚他没过去打招呼。

只多买了两盒温热的杨枝甘露，放在巷口便利店冰柜最上层，贴了张便签：“给画我的人。甜的，别怕胖。”

第二天便听说，便利店阿伯说那两盒甜品被人取走了，但没人来问是谁送的。

原来那人，是她。

江南缓缓将信纸折好，塞回牛皮信封。信封右下角印着半枚模糊的樱花印章，底下压着一行铅笔小字：“我抄了他五首歌的谱子，每一页都背过三百遍。”

他喉结动了动。

不是动心，是动容。

这年头，敢把“陪我一夜”写成交易条件的姑娘不少；可敢在落款处悄悄夹进自己抄满五首歌的五页乐谱、又把每一页背面都写满批注的……全港怕只此一个。

他翻过信封背面。

果然，在封口胶带内侧，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我的眼里只有你》副歌第二段，B调转F调时，他左手无名指会不自觉敲击裤缝——那是他想到新旋律时的习惯。”

江南怔住。

他真有这个动作。

连王京都不知道。

只有一次，在录音棚混音间隙，他闭眼哼唱Demo，手指在牛仔裤上轻叩，关芝琳坐在隔壁监听室，隔着玻璃朝他笑，还举起手模仿了一下他的节奏。

可关芝琳没告诉任何人。

而龙威妮，怎么知道的？

他下意识摸向左耳垂——那里确实有一颗痣，很小，洗头时都容易被忽略。可此刻他忽然想起，昨晨在卫生间隔间里，血气翻涌、神识几近撕裂之际，他下意识用指甲狠狠掐过耳垂，试图以痛止欲。那一瞬，仿佛有股灼热气流从耳后窜入脊椎，沿着督脉直冲百会，又轰然炸开，散入四肢百骸。

当时他以为是转轮之术反噬。

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眼左手。

无名指第一节指腹，不知何时浮起一道浅金色细纹，形如初生藤蔓，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不是幻觉。

他猛地攥紧拳头。

金纹未消，反而在掌心蜿蜒半寸，像一条沉睡苏醒的微型蛟龙。

江南闭眼，屏息，默念心法口诀——那是长信侯嫪毐转轮之术的引子，三十六字真言，此前吟诵如嚼蜡，今日却舌尖滚烫，字字如熔岩坠喉。他额角青筋微跳，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颅内有只铜铃被无形之手摇响。

“嗡——”

不是声音。

是震动。

自耳后命门穴起，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任督二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肌肉纤维悄然增密，骨骼密度无声攀升，连指尖毛细血管都在微微扩张。他脚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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