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

秦羽墨的不高兴肉眼可见，不仅脸上不爽，语气不爽，手上还顺势抓住了胡一菲头上的角，那高高凸起的双髻。

反正都是让人抓的，贺晨抓得，她就抓不得了？

贺晨是纯享受，而这双髻...

警局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唐晶站在玻璃幕墙前，看着自己映在上面的倒影——高跟鞋尖微微点地，西装外套被风吹得略显凌乱，发丝垂落额角，却掩不住眼底那层薄而锐的光。她没回头，只听见身后脚步声停了三秒，然后是贺晨低沉的声音：“你刚才说‘近之则逊’，不是随口胡诌的。”

她终于侧过脸，唇角微扬：“贺先生读过《荀子》？”

贺晨双手插在裤袋里，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他没笑，只是目光沉沉扫过她领口微敞处一道浅淡的擦伤：“你撞车前，是不是刚从网球场出来？”

唐晶指尖顿了顿。

——昨夜那场赌斗，她赢了。贺晨输了，当着亚当·贺晨和几个公司中层的面，在网球场中央单膝跪地，仰头喊了八声“我是大女主”。声音清亮、字字咬准，连隔壁网球馆练球的小孩都探头张望。可没人笑。因为贺晨喊完第八声后，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泛红，却把眼泪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一瞬，唐晶忽然觉得，自己赢的不是一场赌约，而是十年来从未真正松开过的绳索。

她没回答贺晨的问题，只轻轻抬手，将耳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从容得像在签一份百万合同：“你查我？”

“我没查你。”贺晨说，“我查的是你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独自开车驶入青浦区某废弃卡丁车场监控盲区，停留四十六分钟。监控坏了一半，但红外热成像显示，你全程没下车，只反复调整方向盘角度、踩离合、换挡、模拟漂移入弯——用一辆没挂档、没点火、连电瓶都拆了的旧宝马Z3。”

唐晶瞳孔微缩。

贺晨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在练车技。你在复盘贺涵离开公司那天，他在你办公室门口说的话。”

她喉间一紧。

那天贺涵穿着灰蓝色羊绒西装，拎着一只磨旧的皮质公文包，站在她工位隔断外，背光站着，影子斜斜铺满她整张办公桌。他说：“晶晶，我不走了。”

她当时正低头看一份并购尽调报告，没抬头：“哦。”

他又说：“我留在这儿，不升职，不加薪，就做你的项目顾问。”

她翻了一页纸：“你确定？”

他停了两秒，才答：“确定。”

可就在她终于抬眼看他时，他已转身走远，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规律、毫无迟疑——像一把尺子，量尽了所有未出口的余地。

唐晶指甲掐进掌心。

贺晨却忽然退开一步，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到她眼前：“这是你助理今早提交给交警的行车记录仪原始备份，未经剪辑。但我在你车上装了第二套设备——微型惯性导航模块，精度0.02米/秒2，采样频率100Hz。它记录的，是你变道前0.8秒的转向角速率峰值——47.3度/秒。正常人类极限反应是28度/秒。你不是误判车距。”

她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所以呢？你要告我伪造数据？还是告我……超人？”

“我要你删掉这段原始录像。”贺晨说，“现在。”

唐晶没动。

他声音更轻：“你删掉它，我就撤回刑事立案申请。我向你保证，警方不会立案，贺涵也不会因此失去客户。但你要是执意把它交上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颈侧那道细如发丝的旧疤，“——我就把你三年前在新加坡，为保住贺涵一个军工类咨询项目，亲手烧毁对方服务器机房备用电源箱的视频，同步发给国资委、工信部和国家网信办。”

空气凝滞。

唐晶缓缓吸气，再呼出，胸口起伏平缓如常：“你哪来的视频？”

“你烧的时候，没关掉屋顶排风系统的红外感应器。”贺晨说，“排风系统自带本地存储，周期七十二小时。我买了那栋楼二十年前的全部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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