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是吧！”

女店长义愤填膺道：“这还不是最可笑的！接下来她各种骚操作，才让我大开眼界。

我打来一盆水和消毒液，交代她以后每天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将货架都擦一遍。

结果她问手套...

罗子君没愣住，手指下意识捏紧了球拍柄，指节泛白。她穿着浅灰色运动背心与黑色高弹力短裤，马尾辫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晃了一下，汗珠正从额角滑向耳后——这身打扮不是临时起意，是唐晶下午硬拉着她去健身房试的，说“今晚不是比球技，是比气场；不是比谁更温柔，是比谁更不可替代”。她当时还笑：“我又不是去争宠。”唐晶只回一句：“你早就是宠了，只是自己不认。”

可此刻站在网球场边，被两双眼睛同时钉住，一冷一灼，她忽然觉得那身衣服像一层薄甲，绷得发烫。

贺涵没动，目光却已扫过诺澜手腕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青浦网球公开赛混双决赛时，对方为救一个擦网球扑倒在地划伤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天他坐在观众席第三排，手里攥着刚签完的并购案终稿，而诺澜夺冠后朝镜头挥手时，腕上那道疤在阳光下像一道未愈合的宣言。

霸总贺晨却已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纯黑速干T恤，肩线利落得如同刀裁。他没看诺澜，只抬眼望向罗子君，嘴角微扬：“嫂子，真巧。不过你穿这身打球……俊生知道吗？”

罗子君瞳孔一缩。

不是因为被叫“嫂子”，而是那一声“俊生”，轻飘飘、慢悠悠，像把钝刀子，在她刚筑起的气墙边缘来回刮。她昨晚睡前还在厨房切洋葱，陈俊生蹲在岛台边剥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孩子幼儿园新来的外教老师口音太重，蒜皮簌簌落在瓷砖缝里，像某种细小而固执的证据。那一刻她确信，他们之间还有余温，尚未成灰。

可贺晨这一句，却把那点余温戳了个洞。

“他当然知道。”罗子君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他今天早上还帮我调了护膝松紧带。”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原来她记得那么细。记得他指尖蹭过她膝盖后方柔软皮肤时的微痒，记得他低头时发旋儿被空调风吹乱的弧度，记得他说“你别老跪着擦地，膝盖积液还没好全”时语气里的埋怨，竟比关心更让她心安。

贺涵眼角跳了一下。

他知道罗子君没撒谎。陈俊生今早八点零七分进公司大楼前，在地下车库B2层停留了四十三秒——监控显示他弯腰、伸手、再直起身，动作连贯如演练过千遍。而那辆银灰色帕萨特副驾座椅，确实比昨天低了两格。这是他让行政部调取的细节，只为确认一件事：陈俊生是否还保有对妻子最基础的身体记忆。

他确认了。

可确认之后，反而更沉。

因为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出轨的瞬间，而是那些尚未断裂的日常毛细血管——它们仍在供血，仍在搏动，却已悄然变异，长出毒腺。

“既然俊生同意，那咱们就开球？”诺澜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如击磬，手腕一扬，一枚黄绿相间的网球在掌心跃动两下，“我跟子君一队。贺先生，您挑搭档？”

她没看贺晨，也没看贺涵，只将球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周末约球，而非四人暗流撕扯的修罗场。

唐晶却笑了。

她没笑出声，只是右颊肌肉轻轻一提，像拉开了某道无形闸门。她忽然从包里抽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屏幕朝上，录音键鲜红如血滴。

“等等。”她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场边自动喷淋系统启动的嘶嘶声，“先录个音。免得待会儿有人赢了不认账，输了倒打一耙——比如，说我们联手欺负人？”

贺晨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

三秒。

没有讥诮，没有防备，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考古学家凝视一件即将风化的陶器。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接手“心医”账号时写的第一条置顶评论：“所有激烈指控，都是未被翻译的求救信号。区别只在于，有人用哭喊，有人用球拍。”

他缓缓点头：“行。我录。”

手机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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