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保密的想法,只是人老了,对记忆这块总是有些疲惫,过去的事情就让他们呆在棺材下面吧!”
“是为了那个女孩么?无儿无女的老头子,想要保护养女一样的小女孩,这种戏码虽然看得很多了,但还是很感人的。”
“她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保护,她能保护自己。”
“但那个女孩真的很可疑哦,忽然冒出来的皇女殿下,接近你,得到你的信任,再来问你德尔塔计划的内幕,感觉像是黑天鹅港中逃出来的幽灵呢……虽然年龄有点对不上。”电话对面的男人说。
“如果是黑天鹅港逃出来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三十多岁了。”瓦图京澹澹说。
“她要是知道你其实就是‘德尔塔计划’的负责人,是你亲手签署那些文件,把可怜的孩子们送往北西伯利亚的,她还会不会把你看作养父呢?没准她是来复仇的哦!”
“无所谓,我双手早已沾满鲜血,被人寻仇也正常。”
“为什么不给自己找点借口呢?”电话那头的人叹息,“比如说你是为了伟大的联邦,只有培育出纯粹的龙血展示才能帮你们对抗资本主义。或者说你们虽然牺牲了一些孩子,但却挽救了更多人的生命。”
“你说错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给自己找借口,毕竟战争,向来都不该跟……孩子有关。”瓦图京一字一顿。
过去的一切在他这代就当终结了,如果零没有提起几十年前的那个计划,或许他真会把黑天鹅港埋在尘埃的角落里。
“瓦图京,你还真是个善于自我催眠的侩子手呢。”电话里的男人长叹一声,“神的秘密,是不能让人类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瓦图京说,“但它总有藏不住的时候,听着,过去的一切罪孽,就让我来偿还。”
那头沉默下来,过了几分钟,电话才重新传出声音。
“再见了,瓦图京。”
“地狱里再见吧。”瓦图京重重挂断了电话。
风吹树叶的梭梭声更清晰了,像是冬眠苏醒的群蛇爬出了洞穴。
他知道,那是隐藏在草丛中的杀手们站了起来,暗处的无数道带着杀意的枪口对准了他年迈的身体。
“永别了,雷娜塔。”瓦图京轻声说。
他的目光投向火炉的上方,那里孤零零地摆着一个镜框。
皑皑白雪中,魁梧的老人正把眼神幽深的女孩高高举起,似乎要把她放在自己的肩上。
那是一个过不完的冬天,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名为雷娜塔?叶夫根尼亚?契切林娜的女孩被自己父母送到了黑天鹅港供赫尔左格研究。
而瓦图京,就是她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