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外看去的时候,便见江南一身绚丽的大红嫁衣站在门口。
好一朵摇曳生姿的丽珠。
不过,这花太红了,像是地狱里的彼岸花。
他的喉咙滚了一滚,赞道:“你今日很美。”
“……那晚你没有来,是吗?还是说,你是被病人耽搁了?”
江南是来向他要一个死心的答案的。
于是,他说:“我想了一想,觉得……觉得我这辈子已经毁了,命已经卖给了,给了……总之,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没法改变什么。而你……你却正在如花一般的年纪里,该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很好的借口。那么,从此以后,便老死不相往来了吧。我会只当做从未认识过你这么一个人,华生。”
从此就是陌路了,你是这个意思吗?江南。
但是怎么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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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终于嫁人了,他还为他的妻主生了个女儿。但是日子并不好过,仿若轮回一般,他的妻主带着一家人居然也过上了颠沛流离、隐姓埋名的生活。
听说他生了女儿后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也大不如从前了。他并不受宠,他的妻主果真如他当年所言,娶了一个又一个,早已不是三妻四妾。
那家人的府中开始有江南精神紊乱的流言蜚语传出来。
他早已追悔莫及,也许当年江南跟着他,日子会比现在快乐幸福很多。
他选择了如影随形,期望某一天能帮他医治一下他的身体。
每日里除了给人看病外,他便将自己泡在酒水里,他的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了。但是好奇怪,医术却越发精进,竟然渐渐得了个神医的称号。
也许冥冥之中,他努力钻研医术,只为了某天调养江南的身体吧。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像那少年当年说的那决绝的话一般,他和他已经是陌路。所以,好些年,他都没有看见过他了。
“酒酒酒,久久久,你为何要取名为酒?”华生迷蒙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手中的杯子,念念有词。
人见不到面,还谈什么为他调养身体?
他喝干一杯,又再次满上,跟着再念叨:“这酒怎么总也喝不完呢?到底要我等多久,你才会再看我一眼?我可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就在山下开医馆。我这么出名,你高兴吗?”
他渐渐红了眼眶,“当年的你,定然会为我高兴吧。我已经办成了好几件事情了,你又知不知道?都是你那年设想的,什么开个医馆啦,请个小二为我抓药,背药箱啦,养鸡种菜啦,……”
“呵呵,我这辈子活得可真是……”
“东家,咱们医馆里来了位从京城里来的姜大人。她家夫侍偶感风寒,想请您出去帮她看一看。”
华生顿时有些生气,“我不给人小妾治病,你记不得规矩?”
这些京城里的贵人们,小小的风寒都要找到他来医治,他不是挂了“三不医”的木牌子了吗?
三不医,富者不医,权者不医,无缘者不医。
最后一条很圆滑,乃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可以理解为是看他的心情治病救人。
小二为难道:“东家,你何时新增了这条规矩的?小的实在不知啊。”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走走走,叫她走。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毛病,让我医治太寒酸,你让她另请高明吧。”
“东家,那位姜大人不是专程从京城里找到这里来的。她不过是携带家人到桃源县探亲,兴致来了,跑到这九龙山赏玩风物。结果遇到了天气骤变,众人淋了些雨,她夫侍身体羸弱了些,就感染了风寒。”
“他们也是没办法啊,所以才找上门来的。您的那三条规矩可是和你的大名一样出名呢,谁都知道没法打破,但这不是迫不得已吗?”
那小二心中其实对华生那臭屁的规矩和他平时古怪的各种毛病腹诽不已,他心地善良,便时常委婉劝解华生多救几个人。
华生心情正不好,欲要发怒,门外却忽有个女人的声音大声说道:“小哥的话无一分掺假。”
“华神医,本官知道您的规矩。虽然十分抱歉坏了您的要求,但是这里方圆数里都难以找到大夫。本官回城又还需要几个时辰,救病如救命吶,还望华神医能通融通融。”
官家为大,何况已经亲自找上门来,华生只好站起来应酬道:“姜大人,请进。”
小二将屋中快速收拾一番,便将姜凤竹及其随行人员一并请进屋来。
华生在案上摆了个干净的布枕,示意姜凤竹那小妾将右手搭上来。他正要为姓姜的那位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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