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离炎还端着杯子,便脸现疑惑,问道:“不是说干了它吗?你怎么还不喝?”
离炎失笑。
呵,他还没有完全醉嘛。瞧这语气,熟稔得跟个老友似的。
今日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且让晏大人来个酒后吐真言吧。
离炎给他换了个酒杯,酒水满上。
晏小山没有说话,见酒就喝,不在乎盛酒的器皿大小。
两人开始推杯换盏。
离炎酒量不错,随后她又新叫了两坛子酒来,晏小山便慢慢的快要支撑不住,手强撑着一颗沉重的脑袋往桌上欲趴不趴。
离炎暗自一笑,开始了她的“审判”。
“晏大人,读过《明镜高悬》吗?”
晏小山迷醉的双眼一直,老实回道:“读过。”
答案跟从前不一样了呢。
时机掌握得刚刚好!
离炎暗自兴奋,又继续问:“那你知道胡晓珊这个人吗?”
“知道啊,不就是写《明镜高悬》的么?这你还问?”晏小山右手撑着半边脸,微眯着眼睛,看着快要睡着了。
然而,他思路很清晰啊。
离炎急忙问:“那她是你的谁呢?”
“……她是我的谁?” 晏小山一怔,缓缓睁开眼来。
偏头想了好一会儿后,他喝得酡红的脸上现出迷惑之色,开始了无意识的喃喃:“她是我的谁呢?是谁呢?”
念叨几遍后,晏小山迷惘的看着离炎,又说:“好熟悉,对啊,她是我的谁呢?”
离炎见状,急了。
你可卡得一手好戏!
便试着提示他,“她是你的红颜知己?”
晏小山困惑的摇摇头。
“她是你的青梅竹马?”
晏小山再次摇摇头。
“总不是会仇人吧?”
晏小山还是摇摇头。
离炎松了口气,但是更让她挠心挠肺了。
“那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呀?你刚才不是说对她很熟悉吗?怎么会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呢?难道只是一个你知道的人?”
“不,不是……”晏小山好似也着急起来,他紧紧蹙着眉头,不断道:“我想不起她了,我忘了她了,我不要再记得她了……”
眼见他的情绪波动,离炎急忙换了个问题:“胡晓珊待你好吗?”
“不好,她对我不好,我恨她,恨她……”晏小山极力摇头,脸现痛苦之色。
离炎顿时站起身来,她双手撑着桌子,朝晏小山倾身过去,迫切的追问道:“她怎么待你了?!”
晏小山被离炎这一突然动作吓得惊了一跳,他手上抓着的酒坛子便被打翻在桌子上。幸好离炎捉得快,那坛子这才保住性命,没有滚落在地。
就因为她对他不好,这就是胡晓珊说晏小山对她恨之入骨的原因?
好有奸-情的感觉!
“她怎么对你不好了?” 离炎又追问了一遍。
但晏小山好像尚未从惊吓着回过神来,只呆呆的望着她。
他眼中仿似起了雾,雾中各色-情绪交织,挣扎、彷徨、痛苦,还有点期盼。
他盯着离炎不转眼,又好像在辨认她到底是谁。
离炎看不懂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心痒难耐,但又怕再次吓到他了,只好一捏拳头,勉强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像哄骗小孩儿般,放柔了声音,轻轻问:“她为什么待你不好?打你了?骂你了?还是说不喜欢你了?”
这方式很好,晏小山再度开口。他微微蠕动了几下唇角,低低道:“她,她……”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晏小山也没有“她”出什么来。
离炎颇为失望,正要放弃审问,却忽然诧异的发现,不知何时,晏小山红了眼眶。
然后,离炎就呆呆的看见他眼中竟然流下泪来。
她心中顿时一紧。
这些日子的接触,这位晏大人给她的印象是,私底下他是一个孤傲、清冷、拒人千里的人。可官场上需要虚与委蛇时,他却又能做到能言善辩、机智圆滑。
这样一个可清高,可浑浊的男人,换言之,他十分睿智。
睿智的男人怎么会是一个这样子轻易流泪的脆弱之人?
他和胡晓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炎还在遐想他二人的恩怨情仇,晏小山却忽然仰起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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