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大出意料之外。
她干脆蛮横到底了,“哼,不管了。反正我这画比其他人画得好,你快点收了它!我拿了银子好去吃午饭呢,饿死我了。”
钱掌柜听到离炎这样的话心中顿时一喜,这是告状的好时机啊。
她面上便刻意愁眉苦脸的对王琼说道:“大人,您也瞧见了吧?不如,这就叫官差进来将她扭送至官府衙门吧。给她点苦头吃吃,她以后就知道做个老实本分的小老百姓了。”
王琼如何敢叫官差来扭送离炎?
她看了眼钱掌柜,又看了看势在必得的离炎。一番计较后,她对那钱掌柜道:“何必要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你就破财消灾,收了她的画吧,定然也破费不了几个钱的。”
“这……府尹大人,这可不行啊。她今日明显就是在讹诈富贵当铺的。倘若草民收了她的画,那就是在助长她的气焰,也给其他心术不正之人开了个坏头。到时候,人人都拿着一幅破画要本当铺收下,那就……”
“啰嗦!本官叫你收下,息事宁人,难道还是害你不成?!”
钱掌柜面有难色。
王琼就又道:“仅此一次,下次倘若她或者其他人再来富贵当铺讹诈银子,本府必定严惩不贷!”
得了这样的保证,钱掌柜就再没有话说。
她对一小二道:“去取五两银子来,收了这位客人的画。”
“五两银子?”离炎却不满的叫道:“那幅画画得那么丑,都定价一百两,我这画怎么也能值两百两吧。”
“什么?两百两?!”钱掌柜大吃一惊,“客人,两百两的银子,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转脸她就对王琼哭丧着脸说道:“府尹大人,这笔生意小的实在没法做了。此人不但敲诈勒索,她还坐地起价。给她这幅画五两银子,小的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竟然妄图还想要两百两!”
王琼哭笑不得,决意不再替离炎隐瞒。
“王爷啊,您就别再戏弄这位掌柜了。你看她,都快要哭出来了。两百两银子要真的买了你这幅画,又不给人家知道你的身份,她定然会被东家给辞了的。”
钱掌柜忽听到王琼称呼对方王爷,蓦然想起前段时日来大名府的秦王。这么长时间没有听到动静,也没见到大名府几个高官一路陪同离炎吃喝玩乐,她还以为那秦王已经回京了呢。
钱掌柜急忙想要跪下去讨饶一番。
离炎伸手拦住了她下跪的半截身子,出言阻道:“钱掌柜,别说我用王爷的身份压你,我今日就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你就好生看看我这幅画,然后与其他画作比较一番,给我定一个公道的价格出来。”
“这,这……”
钱掌柜十分为难,她根本没法给离炎的画定个什么公道价。因为所有富贵当铺里的画作,都不是根据画的优劣定价的,而是看人。
但是,此事却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正在她为难之际,晏小山走进来,大笑道:“王爷的墨宝自然是千金难求啊。只是您要钱掌柜用天价收了您的画,只怕她须得请教一下她的东家才成。”
钱掌柜如蒙大赦,顿时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晏大人说得极对,还望王爷多多包涵,这事儿小的没法做主啊。不过,王爷的画作价值千金,这一点毫无疑义!”
之前离炎一行人满大名府的逛,后来她说要来富贵当铺瞧瞧新鲜,晏小山却在那时候说自己之前喝了酒,如今后劲儿上来了,他有些头晕,欲要回吉祥客栈睡上一个囫囵觉。
离炎是要到富贵当铺来摸摸王珺的情况的,自然是不希望晏小山转身就去找了王琼来破坏了她的计划。故而,当时她叫黄泉跟着晏小山回去,千方百计的阻止他去给王琼打小报告。
却哪里知,晏小山还真的是老老实实的回吉祥客栈睡觉去了,一点儿没作怪。
黄泉怕那只是他的计策而已,所以他人就一直没离开客栈,始终盯着晏小山。直到王琼派人来客栈将晏小山请到富贵当铺,他也才跟着来了。
黄泉和晏小山之前在外面已经将事情听了个大概,知道那掌柜显然就是个势利眼,前后对离炎的态度反差极大。
他心中最厌恶这类人,便大声斥道:“你这是看人定价还是看画定价?王爷说她只要一个公道,叫你给一个公道价,你却人云亦云!你在对王爷敷衍了事?活腻味儿了?”
“哼,还有那两个店小二,刚刚竟然对王爷的金贵身子又推又攘,定要剥了她们的皮才成!”
“正好有府衙的官差在外面,干脆现在就把人叫进来,索性将这几个刁民一块儿锁到牢里去,先关个十多二十天,每日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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