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说,你当时就是跟她硬来又怎么样嘛,难道她还敢为难你一个将军么?”
“别说我一个将军,丞相大人的夫君,她都敢拦着让人下轿呢。好了好了,别再生气了。”
父亲却不依不饶,“那人怎么回事?这么固执,会做人吗?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城门官儿而已,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任何人都不买账!”
他的母亲耐心的继续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一向油盐不进,这都得罪多少人了,总有人会收拾她的。”
父亲说:“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等着瞧好了,我一定要抓到那臭婆娘的把柄,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母亲便顺着他爹爹的话,回道:“好好好,只要你抓得到她的错,咱们就告她一状去,打她三十大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让我的宝贝儿这么委屈了。”
场景变化,好似过了几日,他看见父母亲愁眉苦脸的。
并且,平时在母亲面前很是骄纵的父亲,今日却很惶恐。
母亲一脸怒意的进了书房,父亲赶紧惊慌失措的跟了进去。
他一见此情景,就悄悄的走到书房外偷听。
母亲正在诘问父亲:“你是不是去了姜凤竹家?你在外人面前多嘴了?”
父亲委屈的回道:“我跟你说了几次,你都不帮我,我实在气不过,才会在那天去姜家做客的时候,将那件事情说了。”
母亲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平时私下里骂骂李凤就好了,何必真要去告她一状呢?这下好了,哎,皇上也真是,一件小事情,她竟然大发雷霆。她即便再对离少麟不满,可是那个李凤为人正直,虽人固执了点,但是确实是难得的好官啊。皇上这么做,实在太令人心寒!”
“还有,这件案子已经交到了亲家母的母亲手中,但愿,哎---,但愿她们不要受了牵连才好。”说罢,母亲连连叹气。
父亲唯唯诺诺道:“那天在姜家有好几户贵人家的后宅,谢玖家的,王珺家的,到底是谁去告的状知道吗?咱们赶紧去帮着找点关系,请告状那人撤回奏折,重新在皇上面前……”
“晚了!皇上都已经下旨彻查严办,李凤……哎---,只能听天由命了。还有,根本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臣们纷纷速说那李凤的不是,她怕是没命活了。”
父亲便消了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知道事情似乎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而且,那件事情发展的结果越来越令人意外了。
他原本只是单纯想要教训教训李凤而已,并没有想过要她的命。更加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竟然会使亲家受到牵连。
母亲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亲家一家人也都是为人正直的人,这次怕会出事。不行,我得赶紧过府去提醒他们一下,这次别再死脑筋了,顺着皇帝的意思办吧。”
可是,胡家最终还是没有顺着皇帝的意思办。
胡家倒了,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胡家的家和胡家的人。
母亲是个识时务的人,她为了保全自己一家,在这件事情上,在金銮殿上没有帮着任何一方,胡家或是皇帝,她一声儿都没有吭过,仿佛她就是个局外人。
可是,这件事情,小山知道,从头到尾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那个叫李凤的,得罪了父亲,父亲抓住了她的一个过错,然后通过他人的口告了她一状,然后牵连到胡家就是这么没有了的。
胡家,就是胡晓珊的家。
宴小山深深知道,是因为他们晏家,才导致了胡家没有了的!
到底是谁该恨谁呢?
他说,晓珊对他不好,她离开时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十年啊,所以,他恨她。
可是,晓珊如果知道了事情原委,一定会深深的恨他吧。
哎---
晏小山的梦醒来后,他呆滞了许久,恍然醒悟,十年未见的人,再过一日,就要重新见面了。
再见面会是怎么一番光景呢?
心如死灰的他,该如何面对她?
那人的面目定然已经变了许多吧,不知道那人是否还喜欢两人一同喜欢过的那首词: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