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也好久没有上门去了,两人再无见面的机会和借口。
离炎顿时神色变得黯然。
胡晓珊一进门便问道:“你还真的下定决心要回来搅这一汪浑水了?”
“这已经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事情了。”离炎收拾好失落的心情,无奈的回道。
“也对。”胡晓珊点了点头。
离炎看她面色有些差,较之那天在城门口遇到她,人似乎又黑瘦了一些,心中不免自责。
当初她不负责任的逃避此事,留胡晓珊一人在刑部衙门承受内外压力,真是不够朋友义气。想当初,她将她弄来帮自己,现在反倒变成了好似她即将要去帮胡晓珊似的。
胡晓珊事情多,不便在王府耽搁太久。于是不再与离炎寒暄,她立即切入主题,说起了王珺那件案子。
“王珺是太尉,专司军政。可离国常备士兵五六十万,我人手不足。所以刚开始,我只能先揪着上官芝兰将军带领的那十万人,梳理兵部拨下来的军饷的来龙去脉。”
“结果审查了一阵发现,情况错综复杂,上官将军手中的兵马在几年的时间里已经换了好几拨了。她如今手上带的这几万兵,也都不是半年前带的那些人马了。所以,我只好又回头来全面审查兵部涉及到的军饷其整个使用情况,这样才能确保不会有重大遗漏和错处。”
“那不是会涉及到五十六万人的饷银?”离炎一听这数字,头都大了,“案子肯定更加难审了,恐怕要从王珺管理兵部的时间开始查起吧。那得至少回溯去查三年,离国建国有三年了。刑部的人如今都供你调配么?那也才百余人而已,人手严重不足。”
“是啊,光查账目这件事情就已是令我们举步维艰了,可我还得派出人手去防着一些嫌犯借着各种理由离开京城,又要抓人讯问。哎,你不知道,我是恨不能一个人能分-身成十个人啊。”
离炎自是表示理解。
这件案子早有定论,根本就是查不清楚的。
这可是林显说的。
“三年的账目堆了一屋子多,看得人头疼。还有,当初记账的人也好些要么不在人世了,要么老得不行了,眼花耳聋什么的。剩下年轻点的,我都叫人监视了起来。找了几个人来问过话,以前的老账,人家都不敢评论。”
“那几人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向我保证,她自己做的账目毫无问题。问以前的老账,一概回我,交到她手上就是这么个情况,反正就是一问三不知。相当于,仅凭查账就查不下去了,断了线索。”
离炎不由得笑骂道:“废话!这就跟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是一个道理,他们肯定会说自己的账目没有问题啊。况且做账的人,懂这行的门道。所以,自然会将账目做得滴水不漏。你不找些懂行的人帮你,查三年都查不出什么来的。”
胡晓珊深深叹了口气,回道:“我知道单看账目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我拿到账本,也只是想看看银子都去了什么地方。那些军饷从户部拨出来,饷银会用到各个方面,直接发放到士兵们手中的真金白银只是军饷中的一部分而已。故而,军饷的各个去向都要查。”
离炎忍不住瞥了眼胡晓珊。
她想起那次林显给她讲这件案子的复杂性,当时就听得她昏头昏脑。此会儿再听胡晓珊叙说具体的难处,她很想打断她。但是小三儿此会是将她当做顶头上司,当做是依靠,可不是她与林显那样的关系。她便只得强打起精神继续竖耳听着。
“……户部是银钱的源头,从拨下来到最后交到士兵们手中的银两,是层层减少的,用着各种明里暗里的名目变少了的。所以,光查王珺本身是查不出什么来的,需要扩大到银子流向的各个方面,比如经手当时银钱的人以及军用物资的采购经办人等等。”
“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找到银子的去向后,去查是不是真跟账面上所记录的那样用到了名目处。”
离炎点头道:“方式好像是不错的。难的怕是那些经手人和经办人不易找到了吧?就算是找得到,也不可能回忆得起当时的具体情况。人家也不是账房先生,不会将事项一一记账的。”
胡晓珊眉头深蹙,道:“是啊。从年初到现在,半年过去了,我们抓了十来个无关紧要的人,最大的官也才八品小吏。那些人能招得出什么实质来?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那位太尉大人无真凭实据拿捏她,故而好些王珺的心腹手下便仗着此事,加之另外还有齐王为她们撑腰,因此我们想要将她们带回衙门问几句话都没办法。即便是我们妥协退让,只是找她们问些话,那些人都十分的傲慢无礼,根本就对我们毫不理会。”
“连话都问不了,还如何查案子?我们官卑位低,王珺的那些心腹官职又都比我们高,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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