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富户人家为了夏季纳凉都建有冰窖，冬季从河里取冰储存，以代来年夏季。

作为皇宫，自然也有冰窖，而且非常巨大。

冰窖内寒气沉沉，两侧石台上层层码放着冰砖，角落里堆着封存尸首的棺材，其中...

燕歌将红袍修士的头颅与腰牌一并收进储物袋，又俯身扯下对方左手小指上一枚暗青色骨戒——此物通体阴寒，内里隐有血丝游走，显然是件邪修法器，虽品阶不高，却胜在诡谲难防，正合他眼下所用。他指尖在戒面一抹，一缕神识悄然探入，只觉里面空间狭小，堆着几瓶劣质疗伤丹、三张残破火符、半截断掉的赤焰幡杆，还有一本皱巴巴的《魔焰门外门巡河口诀》，字迹潦草，夹杂大量涂改与批注。

他翻了两页，忽见末尾一行小字：“若遇金鼓原‘白鹤哨’，切记绕行三十里，其阵眼藏于西岸老槐根下第三块青石缝中，然槐已枯，石已裂，须以癸水浸之方显真形。”

燕歌瞳孔微缩，指尖一顿。

白鹤哨？他昨夜潜伏前反复推演过所有可能遭遇的敌方岗哨布防图，却从未听闻此名。金鼓原大营的哨位名录里，只有“青隼”“玄枭”“黑鸢”三处筑基级暗哨，分列东岸上下游十五里内，绝无“白鹤”之名。这分明是魔焰门自设的私哨，极可能未上报宗门战报，属擅自越界渗透所立——而此人既熟稔口诀，又敢孤身渡河，必是此哨亲信弟子，甚至可能是哨主本人。

他抬眼望向东岸林缘那片枯槐林。晨光已染亮树冠，枝干虬结如鬼爪，果然不见半点新绿。风过处，枯叶簌簌而落，沙沙声里竟似藏着某种规律节拍。他闭目凝神，神识如蛛网铺开，细细梳过每一道树影、每一寸泥地。十息之后，他倏然睁眼，目光钉死在最北端一株歪斜老槐之下——那里地面龟裂如蛛网，裂缝深处，隐约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水汽，非潮非雾，却正是癸水凝而不散的异象。

燕歌嘴角微扬，将骨戒套上自己左手，又从储物袋取出一小瓶癸水精露，指尖轻弹，三滴晶莹剔透的液珠凌空飞出，不偏不倚，尽数坠入裂缝之中。

嗤——

一声轻响，水汽骤然蒸腾，裂缝缝隙内竟浮起一道半尺长的幽蓝符纹，形如展翅白鹤，双目两点猩红，栩栩如生！符纹一闪即隐，但燕歌已将其刻入神识深处。他不再耽搁，身形如狸猫般贴地疾掠，借着河滩乱石与芦苇丛掩护，悄无声息折返西岸，直扑云罗帐所在方位。

帐内四女早已备好早膳。白冰儿捧来一只温玉碗，盛着碧色清粥，浮着几粒金灿灿的灵谷米；白清儿执银箸，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雪鳞鱼脍，鱼肉微颤，脂光莹润；白玉儿提紫砂小壶，斟出琥珀色茶汤，香气清冽带一丝冷梅气息；白洁儿则跪坐于燕歌身后，以温热的药酒棉巾轻轻擦拭他方才沾染河水的靴沿，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公子今日气色极好，眉宇间杀机已敛，反有松快之意。”白冰儿将粥碗递至他手边，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手背，声音低软如蜜，“可是……已得手了？”

燕歌接过碗，吹了口气，热气氤氲间抬眸扫过四张娇艳欲滴的脸：“不止得手。”他舀起一勺粥，米粒饱满弹牙，入口微甜，“我还摸到了一条暗线。”

四女呼吸同时一滞。白清儿手中银箸微微一顿，白玉儿斟茶的手腕略略一沉，茶汤几乎漫出杯沿。她们太清楚“暗线”二字在战场上的分量——那是比斩首更锋利的刀，能剖开敌阵腹心，让千军万马溃于无形。

燕歌咽下粥粒，慢条斯理道：“魔焰门在东岸枯槐林设了一处私哨，名唤‘白鹤’，哨主已除，腰牌、骨戒、口诀俱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冰儿，“你当年在元婴老祖洞府整理典籍时，可曾见过‘白鹤哨’相关记载？”

白冰儿神色微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恍然：“白鹤哨……奴婢想起来了！”她声音陡然压低，身子微微前倾，发梢垂落肩头，“那是二十年前‘焚心老祖’麾下一支死士营的旧称！老祖陨落后，这支死士被魔焰门收编，却始终不服调遣，行事阴鸷，专挑边境摩擦时下手劫掠、盗取情报、屠戮散修——他们不归魔焰门宗律司管，只听命于一个代号‘灰枭’的神秘人。”

“灰枭？”燕歌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

“是。”白冰儿点头，眼底浮起一丝忌惮，“此人从不露面，所有指令皆由一枚灰羽玉简下达。玉简离手即焚，灰羽落地即化烟。奴婢当年伺候焚心老祖时，曾见他将一枚灰羽按在掌心，掌纹瞬间扭曲成鹰喙之形……那不是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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