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苦竹岛以后，楚无忌随意寻了处洞府，就地坐下后，抬手一招，储物袋中两只玉盒、一枚玉简飞到身前。

第一只玉盒中，放着数根赤红长翎。这些长翎得自乱星海赤火鸦一族，前些年覆灭万妖岛时所得。

...

青色弧刃没入虚空的刹那，万妖岛四周海面骤然一滞。

不是滞——而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凝固。浪尖悬停半空，水珠晶莹剔透，连飞溅的细沫都僵在原处，仿佛整片海域被一只巨手按住呼吸。远处几头受惊跃起的银鳞鲨鱼，鳍尖还沾着未落的水珠，如琥珀中封存的活物。

灵力化身瞳孔骤缩。

它并非惧怕洞虚气元斩本身。此术虽为化神初期所修之无上秘剑，但以它这具耗费三百年精血、融合七种上古鹿族遗骨炼成的化身而言，尚在可挡之列。真正令它脊骨发寒的，是那弧刃消失之后，虚空并未弥合——反而裂开一道寸许宽的幽暗缝隙，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白涟漪，像被利刃划破的绸缎，迟迟不愈。

那是……空间本源被强行割裂后尚未自我修复的征兆。

“他竟已参悟‘洞虚’真意至第二重？”灵力化身喉结微动，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干涩。

原著所载，人界化神修士中，能将洞虚指练至撕裂空间者，不过三人。其中两位早已坐化，剩下一人为大晋车老魔，其真身早已沉眠于地脉深处，只余一缕残念镇守宗门。而眼前此人，不过刚入化神不足半年，竟已窥见空间本源之隙？！

念头未落，幽暗缝隙陡然一震。

一道青白相间的气流自内喷涌而出，无声无息，却让灵力化身周身毛发根根倒竖——那是纯粹的空间乱流，足以将元婴修士绞成齑粉，连神识碎片都留不下半点。

它不敢再托大。

双掌猛地向胸前一合，眉心那枚淡金色星纹轰然亮起，宛如一颗微型星辰炸开。与此同时，它张口吐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玉色圆珠，表面密布龟甲状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游走着细若发丝的乳白色光丝。

“玄牝珠！”

万妖殿内，狻猊王失声低呼，金袍猎猎翻卷：“竟是上古鹿族镇族至宝之一！传闻此珠可纳万丈山岳于芥子，亦可引九天罡风护体……它竟舍得祭出此物！”

话音未落，玄牝珠已悬于灵力化身头顶三尺，滴溜一转，嗡鸣震空。一圈肉眼可见的乳白光晕荡开，所过之处，凝固的海水重新流动，悬停的水珠哗啦坠下，连那道幽暗缝隙边缘的银白涟漪都被硬生生推得向外扩张半寸。

青白气流撞入光晕，竟如沸水浇雪，嗤嗤作响，蒸腾起大片雾气。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漩涡疯狂旋转，将气流一分为二、再分为四，最终消弭于无形。

灵力化身脸色却更白一分。

玄牝珠虽强，却非它本命法宝，催动一次，便要耗去百年寿元。而眼前之人……尚未真正出手。

它忽然抬首，望向楚无忌身后千丈虚空。

那里，一缕几乎不可察的淡青色灵光正悄然凝聚——不是遁光，不是剑气，而是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波动，仿佛沉睡万年的龙脉在苏醒前的第一次搏动。

“原来如此……”灵力化身喃喃，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惊惧，“你不是要破阵，也不是要杀我……你是借我之身，试剑。”

楚无忌悬浮不动，衣袂在真空里纹丝未扬。他眉心一点银光忽明忽暗，明清灵目已将灵力化身每一寸肌理、每一道法力流转、甚至玄牝珠内三百六十道禁制的明灭节奏尽数映入识海。而真正让他心神微动的，却是那缕自虚空深处自发汇聚的淡青灵光——那是他踏入化神境界后，体内灵力与天地法则共鸣时，偶然引动的一丝“界域雏形”。

此界未成，却已初具吞纳、扭曲、重铸空间之能。方才那一记洞虚气元斩之所以能割裂虚空，根源不在剑意，而在于他指尖无意间引动了这缕界域之力。

“界域……原来如此。”楚无忌心中豁然开朗，嘴角微扬。

他不再看灵力化身，目光越过对方肩头，直落万妖岛中央山脉最高峰顶——那里，一座通体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狻猊雕像静静矗立，双目镶嵌两枚深蓝色妖丹，此刻正随着护岛大阵的剧烈震荡，隐隐透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