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玉盒里面是令牌，”女魃王提醒崔浩，“你离开之前用掉。”

崔浩不明白。

“宠女，”叫玉淑的女魃王命令，“你带崔浩去星髓潭。”

宠女应是，伸手请崔浩离开。

最后看一眼铃铛，崔浩跟着宠女离开。

宠女在前头带路，崔浩跟在后面，两人在暗域深处走了大半天。

一路上宠女话不多，偶尔回头看一眼崔浩有没有跟上，走得不快不慢。

直到走到一处岔路口，宠女才开口：“星髓潭我们魃族自己都舍不得用，只有立了大功的才能进去泡一......

魏昭指尖一顿，册页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出一道浅痕。那株紫色果实的图样旁，用朱砂小楷标注着“五百余年灵药，药力淳厚，可直服亦可入丹”，底下还缀着一行极细的批注：“疑似古籍所载‘返照果’，食之骨龄回溯，气血逆流三息，有洗髓伐脉之效。”

他喉结微动，合上册子，不动声色塞进袖中。

身后四人脚步未停，唯有那遮面老婆婆忽地驻足，枯瘦手指在虚空中掐了一记，指尖泛起一缕灰白雾气，旋即溃散。她低声道：“果香……不对，是果魂残息。”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就在城中。”

魏昭眸光一沉，抬手止住众人前行，侧身朝应卫川拱了拱手：“应兄，烦请带路——我们想先去趟贾氏拍卖行。”

应卫川眉头微蹙：“拍卖会昨日已散，今日不营业。”

“正因散了，才好查。”魏昭笑意温润，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昨夜拍走返照果的客人，可留了名号？”

应卫川心头一跳。返照果？他从未听过此名，但“骨龄回溯”四字如针扎耳。他下意识望向身旁林东，后者摇头，表示未曾听闻。可魏昭既说得这般笃定，又怎会空口无凭？

他沉默两息，终是颔首：“我认得拍卖行管事，可代为引见。”

五人入城，穿街过巷，未行半里，魏昭忽地脚步一缓，鼻翼轻翕。一股极淡、极韧的甜香，混在市井烟火气里，似有若无，却如钩子般勾住神魂——那香气里裹着一丝焦糊余韵，像炭火煨熟的蜜饯，又似丹炉封盖前最后一缕逸散的药气。

“就是它。”遮面老婆婆忽然开口，枯指遥遥指向东南角，“香气源头，在水沟巷。”

应卫川浑身一震。水沟巷？他昨日才刚收到线报，崔浩身边那个唤作铃铛的女子，于三日前清晨持十万灵石赁下甲三院！而甲三院，正是水沟巷最深处、背靠废弃染坊的独门小院！

他猛地转头看向魏昭，对方正抬手整了整锦袍袖口，指节修长，腕骨分明，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并不存在的尘。

“应兄脸色不太好。”魏昭含笑，“可是累了？”

“不……”应卫川喉头发紧，强行稳住声线，“只是想起一事——水沟巷偏僻，近来多有流民盘踞，恐不安全。”

“流民？”魏昭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街边蹲着啃窝头的几个汉子，他们衣衫褴褛，眼神浑浊，腰间却都别着半截生锈的铁片，“应兄怕是看岔了。那是霸王宗外门杂役，轮值清淤，不是流民。”

应卫川脊背一凉。他竟未看出这些人身上隐而不发的星力波动！那铁片非是凶器，而是霸王宗制式身份牌，边缘蚀刻的云纹，只有天枢境以上修士才能以神识辨出真伪。

这魏昭，竟能一眼识破！

他再不敢怠慢，领路步伐快了三分，心念电转：水沟巷只有甲三院一间空宅，铃铛若在，崔浩必来；崔浩若来，此刻便该已在路上……可若崔浩早已察觉，调虎离山，引蛇出洞呢？

念头未落，前方巷口拐角处，一个拎着竹篮的老妪慢吞吞踱出来。篮中青菜水灵，叶尖还沾着露珠。她佝偻着背，布满老年斑的手扶着墙，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像踩在朽木上。

魏昭脚步未停，却在擦肩而过的刹那，袖中滑出一枚铜钱，轻轻一弹。

铜钱无声无息，贴着老妪耳畔飞过，撞上对面砖墙，“叮”一声脆响，碎成八瓣，落地时竟化作八只赤红甲虫，嗡鸣着钻入墙缝。

老妪身形一僵，扶墙的手指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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