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三思相信弟子可以带回崔浩的尸体，他亲自带着一群人正式接管了剑城。

进城发现，城内建筑完好，没有离开的普通人都还活着，只是所有修士都消失了。

“前辈，”周铁拍马屁道，“您收复了剑城，您是太霄帝国的英雄。”

屠三思客气道：“殿下过誉了，能够收复剑城，这是钟离破、石山、崔浩打赢的结果。”

“对啊，”周铁看四周，“崔浩呢？”

“法云渡也不在，看样子......”有人接话，只说一半。

屠三思笑了一下，他知道崔......

魏昭指尖一顿，册页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出几道褶皱。那株紫色果实旁，用朱砂小楷批注着一行字：“五百余年灵药，药力淳厚，服之可返本还源，延骨龄三十载——疑为‘紫髓蟠桃’残种，然形似而气异，暂未定名。”

他喉结微动，目光扫过右下角的拍卖编号：丙字十一号。

正是崔浩拍下的那一株。

身后四人察觉异样，遮面老婆婆枯瘦的手指忽然掐进掌心，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布满褐色斑点的手腕。她没说话，只将拐杖往青石板上顿了顿，杖头嵌着的灰石嗡鸣一瞬，裂开一道细缝，渗出淡青雾气。

应卫川瞥见那雾，眉心一跳：“婆婆算到了？”

老婆婆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不在城中……在水里。”

魏昭合上册子，抬眼望向远处巢湖方向。暮色正沉，湖面浮起薄雾，水光与天光混沌难分，唯见一条灰白水线蜿蜒至湖心，那是霸王宗私设的“断流阵”边界——阵纹隐于水底，隔绝神识探查，寻常修士入湖十里便如盲人坠渊。

“断流阵？”魏昭轻笑，“倒是巧。”

他忽然解下腰间玉佩，指尖星力一引，兽纹玉佩表面浮起三道交错金线，随即崩散成无数细碎光点，簌簌落入湖面。光点触水即没，湖面却未泛涟漪，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自阵界处悄然漾开，如墨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晕染开去。

应卫川瞳孔骤缩：“凌霄王朝‘破界鳞’？！这东西早该失传了！”

魏昭不答，只将玉佩残片收入袖中，朝湖面抬手一招。

湖心雾气猛地翻涌，一道黑影自水下破浪而出，竟是一艘通体漆黑、形如鲤鱼的灵舟，舟首无舵无桨，唯有一枚拳头大的赤红鳞片嵌在额前，正微微搏动，似活物心跳。

“请。”魏昭侧身示意。

应卫川迟疑半步，终究踏上灵舟。舟身未晃，雾气却已如潮退散，露出湖面下幽深水道——断流阵的禁制，竟被那赤鳞硬生生撕开一道三丈宽的缝隙，缝隙两侧水壁凝而不落，悬着无数细碎冰晶，晶体内封着尚未消散的阵纹残光。

灵舟无声滑入水道。

舟行三刻，水面渐暗，头顶光亮被彻底吞没，唯余舟首赤鳞散发微光，映得舱内众人面色青白。老婆婆突然伸手按住船板，整条灵舟猛地一震，停在原地。

“到了。”她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魏昭掀开舟尾垂帘。

帘外不是湖底淤泥，而是一方悬浮于水中的青石平台。平台方圆十丈，中央竖着一根半人高的石柱，柱身刻满扭曲符文，正缓缓旋转。柱顶托着一枚拳头大的水珠，水珠内，倒映着一座小院——青瓦白墙，院角种着两株桂树，枝叶疏朗，窗棂半开，一只青瓷碗搁在窗台，碗沿还沾着几点干涸的紫渍。

崔浩正在院中打坐。

他闭目垂首，脊背如弓弦绷紧，周身气血鼓荡，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金色纹路，仿佛有无数细小星辰在其血肉深处明灭流转。每明灭一次，他额角便渗出一粒汗珠，汗珠将落未落时，已被无形热力蒸成白气，袅袅升腾，又在他头顶三尺处凝成一朵极小的金莲虚影，花瓣未绽，蕊心已灼灼生辉。

“星元境九重……快了。”老婆婆喃喃，“他在炼化紫髓蟠桃的残余药力，强行催谷，经脉已裂七处，丹田气海鼓胀如鼓，再撑半个时辰，要么破境月轮，要么爆体而亡。”

魏昭盯着那朵金莲虚影，忽然道：“他服了星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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