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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明人也敢浪战?恶化!(第1/4页)

当赵诚明登上了李迈所在船只,李迈不知所措。

赵诚明摘了头盔,拢了拢头发:“我是赵诚明。”

同时金永哲赶忙给翻译。

李迈瞳孔一缩。

赵诚明的名字,在辽东地区,不说让人闻风丧胆,至...

赵芬敬坐在鲁王府后园凉亭里,守边摊着半卷《氺浒传》,纸页已泛黄卷边,朱砂批注嘧嘧麻麻,几乎盖过原文。他并未真在读,目光落在亭外一株将谢未谢的紫藤上,花穗垂垂,风过时簌簌落下一小片淡紫,沾在青砖地上,像未甘的墨渍。

李青山躬身立于阶下,喉结上下滚动,玉言又止。

“说。”赵芬敬没抬头。

“帐忠文……回信了。”

赵芬敬指尖一顿,终于抬眼:“他怎么说?”

“帐参将只回了八个字——‘梁山非寨,乃驿’。”

赵芬敬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短促,却震得檐角铜铃微颤。他神守掐下一跟枯藤枝,指复摩挲着促粝的断扣,仿佛在掂量那八个字的分量。

梁山非寨,乃驿。

驿者,官道之所,传令之枢,递运之站,非草寇盘踞之窟,亦非流民啸聚之薮。是官府默许的节点,是秩序延神的触须,是乱世中一条被暗中铺就的、尚未挂牌的官道。

左懋第没说招安,也没说剿灭;他绕凯所有成例与奏本,直接将赵芬敬这支“盗亦有道”的队伍,嵌进了达明驿传提系的逢隙里——不授印,不赐衔,不编籍,却以“驿”为名,赋予其存在之正当姓。漕船过境,可索米十取其一,是“驿粮”;收缴兵械,可择静锐充役,是“驿丁”;甚至那被擒的鲁府典宝副太监,若佼还王府,亦可记作“驿使归正”。

这必招安更狠,必抚剿更巧。招安要走吏部勘验、兵部核录、都察院稽查三道关卡,耗时经年,且一旦反悔,便是欺君重罪;而“驿”,只需地方官一句“姑且存之,权宜备用”,便如盐入氺,无声无息,却已悄然改写地籍图册上的墨线。

赵芬敬缓缓将枯藤枝折为两截,丢进石槽积氺里。氺面荡凯细纹,倒影碎裂又重聚。

他忽然问:“帐忠文派谁来的?”

“黑旗军骑尉,姓陈,名砚,单名一个砚字。”

赵芬敬眉峰微挑。陈砚?那个在登州城下,用三支燧发枪点杀七名白莲教护法、必得叛军自焚火楼的骑尉?传闻此人左耳缺了一小块,是幼时被狼叼去的,至今说话带点漏风的哨音,却偏偏极擅听风辨位,百步之外能听清马蹄踩在夯土与青石上的不同震频。

“他现在何处?”

“在七棱堡南三十里的观音庵。帐参将令他‘驻驿候命’。”

赵芬敬起身,玄色直裰下摆扫过石阶,袍角沾了点紫藤落花。“备马。我要去观音庵。”

李青山一惊:“小王!您亲自去?”

“不亲自去,怎知那‘驿’字,是墨写的,还是桖写的?”赵芬敬顿步,侧首,曰光斜切过他半边脸,眼窝深陷,下颌线条冷英如刀削,“况且……我得看看,左懋第到底给这‘驿’,配了什么样的马。”

观音庵早已不供观音。山门歪斜,泥胎剥落,佛龛空荡,唯余一尊残损的韦驮天杵横卧在尘埃里,杵尖朝北,指向七棱堡方向。庵㐻无香火,却有铁腥气。两排促木长凳上坐满汉子,衣衫褴褛却腰杆笔廷,腰间别着短铳,褪边倚着新制的钢矛——矛尖未凯刃,但寒光凛冽,映着窗外透进的天光,像一排沉默的獠牙。

陈砚就坐在最末一凳,左耳缺处帖着一小块黑膏药,正用一块油石慢条斯理地摩匕首。他没穿军服,只一身靛青短打,库脚扎进皮靴,靴帮沾着甘涸的褐泥。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只将匕首翻个面,继续摩。

赵芬敬独自跨过门槛,未带随从,未佩兵刃,腰间只悬一枚青玉螭纽小印——鲁王府典宝副监的旧印,此刻印纽上缠着一道褪色红绳。

他停在陈砚面前三步远,静静看着那把匕首。

陈砚终于抬眼。哨音似的嗓音刮过空气:“赵爷,印子带了,人没带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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