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路上，苏牧从来没有怕过。

以往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苏牧都有足够的自信，只要他足够强，就能将一切敌人击败。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面对的敌人乃是混沌海主宰。

混沌海主宰...

三十六天罡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愤怒——那早已烧穿理智，而是因为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正顺着脊椎一寸寸爬上来：恐惧。

他们不是没杀过神境之下的人。他们杀过太多。可从未有人在承受三十六道神境本源之力的叠加轰击后，还能站在原地，开口说话，语气里甚至带着三分惋惜、七分怜悯，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怎么活下来的？”一个天罡哑着嗓子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苏牧没答。他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越过三十六张扭曲的脸，落在远处山峦起伏的轮廓线上。那里云雾翻涌，一道极淡的青影正悬于云海之巅，负手而立，衣袂无声拂动——是无名。

无名没来。但他来了。

苏牧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似托着什么无形之物。

霎时间，天地静了一息。

不是风停，不是云滞，而是——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远处山崩的余震、地裂的嗡鸣、围观者压抑的喘息，全都戛然而止。仿佛整片天地被一只巨手按下了静音符，唯余心跳，在耳中轰然作响。

三十六天罡瞳孔骤缩。

他们感到了。

不是气息，不是威压，不是法则波动——而是“存在”的剥离。

就在苏牧抬手的刹那，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命格。

不是用眼，而是用神魂。那是一条条纤细却坚韧的丝线，自他们天灵垂落，蜿蜒向天穹深处，最终隐入混沌。那是他们的“天命线”，是仙宗以秘法接引天道所赐，是神境强者登临大道的凭证，亦是仙宗掌控山上万宗的锁链。

可此刻，其中三十六条天命线，竟同时泛起微光，光色黯淡，如烛火将熄。

而光的源头，正是苏牧掌心。

他没有斩，没有断，没有焚，甚至没有触碰。他只是……轻轻一托。

三十六条天命线便齐齐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微微绷紧。

“你……动了天命？”一个天罡失声低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骇，“这不可能！天命乃混沌海主宰亲设，凡人岂敢染指？！”

“主宰？”苏牧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三十六人如遭雷殛，“你们口中的主宰，不过是我当年随手丢进混沌海的一枚棋子。”

话音落，他掌心微旋。

三十六条天命线同时一震！

“呃——！”

三十六天罡齐齐闷哼，身形剧烈晃动，面皮瞬间灰败如纸，嘴角溢出黑血。那血刚离唇，便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风中。

他们体内奔涌不息的神境本源，竟在这一刻出现了半息凝滞。

就是半息。

可对苏牧而言，已足够。

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不是爆发。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便跨过了百丈虚空。

一步，便撞进了三十六天罡围成的阵势中心。

没有拳，没有掌，没有兵刃。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指尖点向最近那天罡的眉心。

那天罡狂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神境护体罡气凝成一面青铜古盾，盾面铭刻着仙宗至高真纹，嗡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