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选阁的铺子在靠近内城的坊市区,离着最热闹的路口稍有些距离。
铺子不小,光是一楼就划出了好几个类别的商品区,各自还有货架展示,有专人讲解,比起装夏上辈子那些商场柜台也差不多了。
最开始,靠着一股子新鲜劲,裴夏也跟着晁澜东看西看。
没逛两圈,仿佛刻在基因里的逛街疲惫就开始涌上来了。
裴夏坐在专供歇息的隔间雅座上,远远望着晁澜不知疲惫的身影。
想到出门前,晁澜那些暧昧的言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裴夏自认为潇洒英俊、气度不凡、心地善良、能力突出。
但也绝没有到,仅靠回北师城这段路上的日常相处,就能让晁澜芳心萌动。
醒醒,这可是有过十个丈夫的女人!
晁澜的暧昧,更像是一种老练的调整,她在试图改变与装夏之间仿佛幕僚一样的关系,进而建立一种更亲近、更可靠的关联,以期让自己在装夏眼中成为一个“特殊的人”。
也许,这也是她在多年辗转中惯用的手段吧。
这么一想,自己对晁澜信任的基础源于裴洗。
可晁澜对自己的信任根基却要浅薄得多,将来要是有机会能相处更久,两人之间也许能更坦诚一些。
裴夏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侍立在自己身后的冯天,人与人之间终究没法像人与虫一样毫无隔阂。
晁澜清瘦的身影在不同的展柜之间穿梭,时不时停下,向讲解的店员询问些什么,或是点头或是摇头,脸上总带着笑容。
就不知道,这份喜悦究竟真也不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回到装夏身旁,有些无奈地叹气:“还是去楼上看看吧。”
楼上的货品自然更好更珍稀,但价格也要昂贵许多。
裴夏原本就有积蓄,离开秦州的时候,李卿也送了不少金银,上楼看看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裴夏正准备起身,余光在店里一扫,忽的瞄到一个人影。
他沉吟了一下,转头对冯天说道:“你护着晁姑娘上楼去看看吧,我先不上去了。
晁澜看他眼神,就知道是另有事,不过既然装夏不说,她也就没问,笑着挽住冯天的胳膊就上楼去了。
裴夏盯着人群中那个身影又多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认错,才起身走过去。
走到身后一尺,刚准备喊他,对方却先一步转过身,利落的短发下,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迎向了裴夏的目光。
这小子………………好敏锐的感知。
人多,气息也混乱,想要辨认出哪个是朝自己来的,本就不容易,更别说对象还是装夏。
笑了笑,裴夏先开口:“好久不见。”
应该是认出了裴夏,他明显也很惊讶,嘴巴微微张开:“!”
陈观海眼睛眨了眨,紧跟着左右张望了一下,流露出一个询问的神色:“?”
裴夏挠挠头:“这趟过来,身份特殊,还是要瞒着些的。”
陈观海又抬手指向自己:“?”
裴夏倒不觉得告诉陈观海有什么不妥,只说:“别到处宣扬就行。”
上下打量,陈观海比起三年前,变化颇大。
光是面容上就已经退去了当年那点青涩,气质成熟不少。
修为上更不必提,三年前他还是炼鼎境呢,如今灵力显化,一身通玄修为极其扎实,离开府应该不远了。
这进度已经很夸张了,不谈装夏、鱼剑容这些天赋异禀的奇才,像罗小锦,要不是有虫鸟司的资源,加上血修的便利,只怕还不如陈观海呢。
“那年掌圣宫动乱,也没有再听到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罗小锦当年背叛的那位白衣知我,那不仅是罗小锦的师父,也是陈观海的师父。
从许浊风、韩幼稚口中得到的消息,当初隋知我面对构陷无力反抗时,最终选择了屈从于洛羡,这也是学圣宫洗牌的开端。
虽说是低头了,也保留了白衣的位置,但可想而知,隋知我在学圣宫的地位肯定大不如前,相应的,陈观海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好过。
不过小陈这精气神倒一如既往地硬挺,看着干净明亮。
裴夏笑道:“看来待遇也没我想的那么差,还有钱来灵选阁消费呢?”
陈观海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奖品?”裴夏一愣,“什么奖品?”
“,”陈观海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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