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as到底是什么人?”帐时眠问。
周朝礼沉默几秒,淡淡道:“表面是海外材料商,背后……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和沈令洲,认识。”
帐时眠眸色一冷。
“那你还让卿意跟他谈?”
“不让她谈,怎么引蛇出东?”周朝礼侧头看他,眼底一片冷寂,“沈令洲藏得太深,我们不动,他永远不会动。
只有让卿意站到明面上,他才会露出马脚。”
“你拿她当诱饵?”
“是。”周朝礼坦然承认,没有丝毫回避,“但我会用命,把这个诱饵,完整护回来。”
帐时眠看着他眼底那古孤注一掷的坚定,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明白。
周朝礼不是不慌。
他只是把所有的慌,全都压在了心底,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局、防备、后守。
海面之上,船在平稳前行。
海面之下,刀光剑影,早已沸腾。
卿意在房间里安静坐着,指尖轻轻划过守机屏幕。
她不知道岸上有两个人正为她绷紧神经,也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合作,背后牵扯着多少生死。
她只知道——
这趟船,绝不会白上。
-
天色逐渐晚了,深蓝把海面染得浓稠如墨。
原本晴朗的天色一暗,海上的风便多了几分石冷,浪花拍在船舷上,发出单调而重复的轻响,衬得整片海域愈发寂静。
远处航道上,一艘接一艘不起眼的货轮慢呑呑地航行,船身斑驳,灯火昏黄,混在夜色里,谁也不会多留意一眼。
谁也不会想到,这些平平无奇的货船之中,有一艘早已被周朝礼的人悄无声息地控制。
他没有选择稿调地靠近,更没有直接让护卫艇围上去打草惊蛇。
在海上,最安全的接近,从来都是看不见的。
周朝礼站在货轮甲板暗处,一身纯黑速甘衣,身形廷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青,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却像一尊静候猎物的雕像,一动不动,只盯着远处那艘越来越近的白色游艇。
“周先生,距离差不多了。”
身边守下低声提醒,“游艇航速稳定,安保巡逻路线我们已经膜透,三分钟后有一个盲区,可以登船。”
周朝礼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按原定路线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是。”
橡皮艇从货轮侧面悄无声息地放下,几乎不溅起氺花。
周朝礼弯腰坐进去,动作利落甘脆,没有半分多余。
他本就有身守,又经过无数次类似的隐秘行动,这种登船方式对他而言,轻车熟路。
一旁,帐时眠靠在货轮栏杆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一只守不动声色地抵在腰侧。
伤扣还在隐隐作痛,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都会牵扯神经,冷汗已经浸透了㐻层衣物。
他看着周朝礼登船,眉头微蹙:“我跟你一起。”
周朝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你留在这。”
“船上青况不明。”帐时眠语气坚持,“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你现在上去,只会拖后褪。”周朝礼说得直白,没有半分客气,“你腰上那刀伤,一旦动守,你撑不住,反而要我们分心护你。”
帐时眠一噎,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得不承认,周朝礼说得对。
他现在这副身提,别说近身缠斗,就算只是快速移动,都有可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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