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桀眼中闪过一丝的精芒了,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了,“你能解决西海盐硝苦之弊?”
“能!”史高点了点头。
上官桀沉吟一笑:“空口无凭,老夫知晓你史家子才学冠绝,奇思妙想颇多,但老夫今日给你句准话,自天汉元年开始,少府便建立了西海盐坊。”
“陛下调胶东,益州,河东,江淮,河西等各地的煮盐大匠,名士方士解决这一问题,但但终不得其法。”
“西海之重,容不得半分虚言。”史高淡然一笑。
“国家大事,不着急做决策。”上官桀迅速的收敛了神色,手书一封用印递给史高道:“金城郡仓的四万石西海盐,归太子宫处置,在上林苑内有一座盐坊,一并从少府转隶太子宫。”
“老夫目光短浅,看不得那么长远,人地毒盐都给太子宫了,什么时候少保邀老夫亲视这煮盐之法,什么时候老夫同意这六千万钱。”
“莫说是这六千万钱,若有妥善简便之法,老夫亲自上书,呈请陛下拨太子宫五十亿钱,用于驰道诸事。”
“至于现在嘛!”上官桀顿了顿,再次手书一封用印:“六百万钱,少保是自己去提还是老夫命少府钱官送到太子宫外仓?”
“少府送去昆明行营即可!”史高摇了摇头。
才六百万钱,哄小孩呢。
上官桀这个老东西,在朝议上定下来的,是一亿八千万钱,五十万石粮食。
但这是太子巡狩诸事用度总额。
现在要花掉这些钱粮,把这些钱粮花在什么地方,就要和大司农,少府这两个钱粮部门反复商榷。
“使不得,还是要经一手太子宫的!”温舒立刻摇头。
“太子宫会派遣官吏同随,大匠勿忧!”史高沉闷的摇头。
“大匠的确勿忧,少保这是看不上这区区六百万钱的!”上官桀笑谈其中。
温舒拱手,便不再多言。
“在下倒是有一疑惑,还望少府答疑。”史高也没有再纠缠上官桀没有给批六千三百万钱的慕工钱一事。
这件事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从少府拿到的。
“少保但说无妨。”上官桀淡笑做请。
“少府对西海盐池,了解多少?”史高疑惑相问。
“嗯?”上官桀沉思片刻回道:“这就要看如何看待此事了,若是西海全貌,所知不过一二,若是吾汉对西海的了解,陛下每有问答,皆召老夫殿前问话,知之十之八九吧!”
微微一顿,上官桀反问般的感慨道:“少保自鲁地而来,尚不足行万里天下,怕是长安已是少保所行极西,令老夫没想到的是,少保对陇右西海之事,却如细数家珍,比老夫这个陇西人还要了解,这是老夫没想到的。”
“更让老夫意外的是,鲁国少府令史曾乃少保至亲,少保竟是将之举荐于金城那等蛮荒之地。”
“吾汉的产地不够,食盐也不够,食盐的价格久高不下,淡食之苦不可久行,在下虽身在鲁国,却也心系大汉。”史高轻叹一声。
“这倒也是,景帝年间,粟米一石,易盐二升,普通农户终岁盐费不过百钱,今之一石少则五百,多则近千,确实贵了许多。”上官桀点头。
“所以说嘛,如今天下之盐,以精贵足国帑,百姓数盐粒而食,来日之天下,当以量足国帑。”史高表述了自己的想法,顺带道:“自然,若能得西海之盐,自此天下之盐,以关中而分,自此当有东西盐之别。”
“嗯!”上官桀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的道:“太子宫若想要经营西海,要先与两人商谈一二。”
“一人,益州斡官长丞卓寅,此人专责益州与凉州的食盐调控。”
“另一人,凉州斡官长丞李隆,此人专责凉州食盐调控。”
“若在昔日,太子宫以西海盐利行政,与此二人断然无商谈之余地,今时往日不同,若有商榷,想来也是能谈妥的。
“多谢少府提点!”史高拱手感谢。
“西羌啊,与吾汉终究是要有一战的,老夫是以军功封侯升任少府卿,在西海问题的考虑上,是与大司农不同的,汉羌虽同源,但若不以刀兵止戈,是断然没有纳土称臣的可能。”上官桀思量再三的道:“这一点,老夫与李息
的观点较为一致,也希望少保能与太子相商。”
“无非兵事而已,既有拓土开疆之功,亦有百世盐政之利,既然太子宫要以西海盐利主政,那便要做好兴兵讨不臣外邦之准备。”
“左右不过西海,以吾汉强盛之师,一并讨之便是,无需过多纠结。”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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