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支商队井然有序地出城。

林立所在的马车从城内出来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周围嘈杂的声音小了很多。

城内不比城外，四处充满了危险，一旦来到城外，所有人的警惕心都提起来了。

出城之后，...

雪还在下。

山洞里，火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几根粗壮的枯枝，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一张张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脸上——有裹着破旧毛毯缩在角落打盹的老人，有蹲在火堆旁用小刀削木片给孩子们做玩具的中年男人，还有靠在一起低声说话、偶尔抬头望一眼洞外风雪的年轻情侣。空气里弥漫着烤干海藻的微腥、湿羊毛被烘烤出的暖味，以及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铁锈般的气息——那是前日搜救时，有人从沉船残骸里拖回的那截断裂锚链上剥落的锈粉，混着雪水渗进鞋底，再被带进来的。

船长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洞内深处。那里用几块扁平岩石围出一块稍高的平台，上面铺着几张叠得整齐的防水布，最中央放着一只铝制饭盒，盒盖掀开，里面盛着半盒浑浊的、浮着几星油花的鱼汤。汤是今早刚熬的，用的是昨夜巡岛时捡到的两条冻僵的银鳞小鱼，加上半把晒干的紫菜和一小撮盐粒。味道寡淡，却已是最接近热食的慰藉。

他端起饭盒，没喝，只是盯着汤面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鬓角霜白，眼窝深陷，左眉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在火光下像条蜷缩的蜈蚣。

“船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船长没回头，只把饭盒往平台边缘推了推：“搁这儿吧。”

来人是大副，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袖口磨得发亮。他没碰饭盒，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边缘已被雪水洇开，字迹晕染成一团团灰蓝的雾。“气象图……昨夜用罗盘和星位重新推算过，”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洞外呼啸的风声吞没，“风暴眼……偏移了。”

船长终于转过身。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了一下。

“偏哪？”

“东南。”大副喉结滚动，“按这轨迹，再过三十六小时，主风带会擦过岛屿西侧三十海里。但外围云系……会罩住整座岛。”

船长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饭盒里的鱼汤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海腥与盐的刺痛感。他放下空盒，指腹抹过嘴角，留下一道湿痕。“通知所有人，”他说，声音不高，却像礁石撞上海浪，“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清空，搬到洞口第二道岩缝后。把备用的帆布、缆绳、铁皮桶全翻出来。今天下午，所有人分组，砍伐背风坡的矮松，截成一米五长的段。树皮剥下来，晒干碾粉——止血、防溃烂，都用得上。”

大副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船长叫住他，目光扫过洞壁一处新凿出的浅坑——那里用炭条画着歪斜的刻痕，共二十三道，每道旁边标注着日期。最末一道，墨迹未干，写着“第七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告诉老陈，让他把那台坏掉的卫星电话……再拆一遍。电池、线路板、天线接口，每个焊点，用放大镜照。”

大副脚步一顿，没应声，只垂眸看着自己绷带上渗出的新血渍，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火堆噼啪爆开一朵火星。

船长走到洞壁另一侧，那里挂着一件沾满泥雪的黄色救生衣，衣襟内袋鼓起。他伸手探入，掏出一部屏幕碎裂、边角变形的手机。屏幕黑着，但底部指示灯还固执地亮着一点幽微的绿光。他拇指用力按压开机键，三次，屏幕依旧漆黑。他翻过来，撬开后盖，取出电池，用袖子反复擦拭金属触点，又换上备用电池——绿色指示灯闪烁两下，骤然熄灭。

他盯着那片死寂的黑色屏幕，久久不动。洞外风声骤然拔高，卷着雪粒狠狠砸在洞口岩壁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闷响。一只冻僵的海鸟扑棱棱撞在洞口垂挂的冰棱上，坠落，无声无息。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

周彤彤家客厅。

电视屏幕正播放午间新闻。女主播语速平稳：“……受冷空气持续影响，本市北部山区出现罕见强降雪过程，部分路段实施临时交通管制。另据气象部门预测，未来七十二小时内，我市将持续多云天气，气温维持在零度至六度之间，市民请注意防寒保暖……”

小白猫趴在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